【游记】读不完的地下河

作者：欧阳贻法

当代文学家秦牧先生游罢地下河叹曰：连州岩洞异，瑰丽风光多。大快平生事，泛舟地下河。

游连州不游地下河，不算真正到过连州。倘若游地下河不是神到、身到、心到地游它几回，就不能领略其深邃的内涵，更别想得到某些感悟了。为此，作者可自豪地告诉朋友们：如果您想理解什么是“神秘瑰丽”的话，如果您确信有“人间仙境”的话，就请到连州地下河来吧！

有幸游地下河，与其说是身心的体验，不如说是心灵的跋涉。

是的。如果把洞中有河、河上有桥，钟乳石千姿百态，造化物鬼斧神工的地下河看作是岩洞学的一部经典作品，仔细地阅读它，品味它，您一定会为它的深邃内涵而慨叹，为它的隽永意味而感动。

地下河是一部线装古书。我翻开扉页，开始阅读它的上篇。

遥望大口岩，恰似深谷藏龙，洞口就是巨龙张口。站在洞前，我开始读出了这样的题目：神秘。可不是吗？当我的视线进入正文，经过建于明朝正德年间的石门和围墙，走在倾斜而典折的石路时，就像走进巨龙的肚子里那样，沿着肠子的导向行进。大自然将洞室装扮得山重水复，经过长期演变，镌刻了一道妙不可言的壁画长廊。眼前景观是恐龙化石、蓬莱仙境、天然瀑布、万家灯火、美女进士、神龟谈情，等等，您想它像什么，它就是什么。最令人好奇的要算面前一幅既像日本富士山，又像埃及金字塔，据说是洞里一大奇景的“藏宝天书”了。据说古人把藏金银珠宝的地方都隐隐约约地记载在这本“天书”上，假如谁能看懂这些“文字”，就可以找到金银珠宝了。

正是这种忽幻现藏而不露的艺术，才能形成大自然的高超境界。

笔者游过桂林的芦笛岩、肇庆星湖的七星岩等，导游们的讲解几乎大同小异，因为这都是靠三分形成、七分想象来自圆其说的。也好，异想天开才是创新的基础。人们本不该被某些人云亦云的说教禁锢得像个传声筒，直到灵魂僵化。但问题是，导游们能读懂自己岗位上的地下河吗？

真正能读出地下河“瑰丽多彩、神秘莫测”内容则是在专心阅读了几个重要“章节”之后。

我乘着小船在读地下河的下篇。

小船悠悠逆水而流，一幅长达1500米的画卷在面前缓缓展开。沿河两岸布满了石钟乳石笋、石幔、石花等，或像仙佛凡人，或似花鸟虫鱼、双龙戏珠、金鸡报晓等等，景色奇特，应有尽有，令人目不暇接，仿佛进入仙境。船过香蕉峡、莲花峡、龙门峡，沿途有神采飞扬的“迎宾海狮”，有龙皇点兵将，大臣立两面三刀旁，乌龟守门岗，鱼兵去巡逻的“东海龙宫”，还有一位痴情少妇抱着小孩站在码头上，等待久别的丈夫归来的“望夫石”……大自然的造化之工描绘出千古绝唱，竟使地下河两岸风光旖旎如斯，怪不得千百年来附近民视之为仙乡神居了。

上了船，走出大口岩，我的灵魂还在那条被名作家杨羽仪称为“永远没有满足的艺术品”前徘徊。地下河犹如一部过了塑的历史长卷，它既写地理，又写自然，而洞中的钟乳石笋和流水潺潺只是长卷里的一个月录和索引。

我曾经舍近求远，千里迢迢到桂林、贵州去参观岩洞。如今才知道了家门口就有一处“胜似世外桃源”的好地方。它就是目前我省仅有国内尚不多见的连州地下河！它正值“女大十八变”的年轮，几年不见，洞里已装置了彩灯，配上了悠扬动听的乐曲，洞前坡地建起了休闲场所。值得一提的是，它已经越来越为世人所认可与青睐，单是今年两个黄金周游客已近两万人次！
据推算，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原是一片汪洋大海，由于地壳运动，海底上升为陆地，石灰岩被含二氧化碳的流水溶解，经过锲而不舍的过滤与雕琢，慢慢形成了这个华南亚热带喀斯特地貌的典型岩洞。

大自然水滴石穿的恒心与能量简直令人不敢置信。在急功近利的前提下，人类能轻易做得到吗？君不见历史上有某些赫一时的人物，几多威严，几多喧哗，乍看俨然一座大山，细看却是个虚泥垒起的土丘，后来给人世留下什么痕迹呢？而地下河则经过默默无闻地长久努力，身后留给子孙后代的是一种文化，一笔财富，一脉永恒的源远流长！

地下河是有灵性的，它生机盎然，奥妙无穷，还有好多神奇的地方等待人们去探索、去研究。它是自然界的一部杰出代表作。人在大自然面前是极为渺小的沧海一粟。

不知诸君以为然否？

（此游记在第一届“我游连州地下河”征文比赛中获二等奖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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